九酒临彡三菱

入门级文手,难当大大之名,目前正在学习练习阶段,谢谢所有愿意跟我接触的人给我的帮助,这里阿酒!

【熙华】热爱生命

233333最早掉马的我来认领了


1201杨敬华生贺活动页:

BB太多绝对掉马,我先闭嘴吧


   


  


00.


他们经历了生活的困苦颠连


   


能做到这种地步也就是胜利


   


尽管他们输掉了赌博的本钱


   


   ——杰克伦敦《热爱生命》


   


   


  


01.


  “那双眼睛里活下去的渴望满溢出来,像是要和死神最后拼个高下。”


  


  


  “说说你的故事吧。”我这样说。


   


  在我的对面坐着的男生有着一张清秀好看的脸,他很瘦,眼睛很大,瞳孔是温柔的绀色,像是藏着星星。我盯着他带着笑意的蓝色眼睛,恍惚间看见了夜晚的天幕,温柔的深色带着活泼又清灵的光,他朝我咧开嘴笑了笑。


   


  “你们愿意听,我不愿意讲。”他保持着那种耐人寻味的笑意,细长纤瘦的食指向上竖起,压在自己浅淡颜色的唇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但我不会认同的,绝不。”他应该是看穿了我想张口的欲望,抢在我说话前言之凿凿。


   


  外面阳光很好,巨大的落地窗将暖融融的亮投进室内,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的样子,金黄的无形物亲吻他温柔光滑的长发,他垂下眼,睫毛长得好像自己画了一道曲线优美的眼线——他眨了眨眼睛。


   


  我还记得他刚被发现的时候的狼狈模样,脸上的污渍将白皙的面颊遮得面目全非,身上破破烂烂的冲锋衣勉强蔽体,血污将他碎发都黏在一起,他痴痴傻傻癫癫狂狂的,明明已经毫无意识,双腿还踢蹬着,做出匍匐逃离的姿态。


   


  ——那个时候的他只有一双眼睛能让人看得清楚,或者说……只有一双眼睛就让人震惊。


   


  太亮了——像是黑暗久了突然照进的光,刺目又灼热,那双眼睛里活下去的渴望满溢出来,像是要和死神最后拼个高下。


   


  他看见我们了,也可能早就没有了意识,救援队员在他耳边高声叫喊,他置若罔闻,他好像完全疯了,被逼急的狗儿一般,感受到谁触碰到他就动作激烈地挣扎踢蹬。




  他喉咙里发出一点点委屈又绝望的呜咽,然后被自己咬着牙吞进肚子里。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筋疲力尽了,即使是肾上腺素也维持不了他穷途末路的拼命挣扎,他只是往上掀了掀眼皮,即使是现在,他眼里的光都不曾泯灭过。


   


  ——他热切地,疯狂地想要活着啊。


   


  


  我摸了摸他的后脖颈,沾着温热的血,顺着细嫩的皮肤,我揉了揉他乱糟糟翘起的发根。


   


  我能感觉到他极轻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断断续续抽噎起来。


   


  我听见他断断续续地喊着什么,我凑近了听。


   


  “救救他。”


   


  ——那个时候他这么说。


   


  


   


  02.


  “我们打定主意相互依存,大不了一起就走向灭亡。”


   


   


  他愿意跟我聊天的这一天是冬天难得有的好天气。


   


  前一天的夜里刚下了大雪,隔天就出了太阳,这种时候的人们往往更愿意待在温暖的避难所,窗外正对着的院子里便一个人也没有。有道是千树万树梨花开,雪白的厚绒毯厚实地铺了一层,相反地却显得寒意更甚。偏生这阳光倒像是不愿它显出萧瑟的样子,暖色的金黄温柔又调皮地在冷白之上作怪,裹夹在雪被下的冰晶反射出星星点点耀眼的银光,不知为何显出生机勃勃的气势来。


   


  他就坐在阳光之下,只一味地看着窗外祥和安宁的美景,眼角眉梢都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为生命欢喜。


   


  “我没想到避难所真的能这么安全。”他眯着眼睛,像是只晒着太阳的猫,“我以为只是空有名头的人类联盟,没想到这里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就好像外面发生的事情都可以不用在意了。”


   


  我坐在他对面,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带着着嘲讽的刺眼。


   


  “安逸会使人倦怠的。”我放下手里的记事本,双手交叠着放松身子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他不置可否地挑眉,手指压在唇上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绕弯子。”他拉长了声音,心情似乎格外地好,“但我喜欢你这句话。”


   


  我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彻彻底底放松下来:“聊聊吧,我们。”


   


  “关于你和‘他’的事情。”


   


  “他是存在的。”


   


  眼前的青年扬起的嘴角张扬,他摇了摇头。


   


  “他是存在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的光倾泻下来,那种坚定叫人心悸。


   


  ——不像是个病人,他没有自我怀疑。我想。


   


  在他心里的那个人是清晰的,哪怕所有人告诉他不存在,他也依旧没有怀疑。——不是不愿面对真相最后的挣扎,他是真的相信,那个人存在。




  我不动声色,也打定主意不再拿起面前记录的本子,他的坚定有点影响我,这让我有点恼火——


   


  “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们找过了你提过的所有地方,连人的影子都没看到,而且——他最后消失了吧?”


   


  这样的逼迫太过于残忍露骨,他却丝毫没有慌张的神色,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从不曾消失过。


   


  明明我是他的医生,现在好像是他看穿了我。


   


  “没有为什么。”他看着我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因为我还在这里。”


   


  我眼中的不相信和疑惑水涨船高,他才慢慢地,朝我扬起一个安抚人心的微笑。


   


  “我们打定主意要相互依存,大不了,就一起走向灭亡。”


   


  


  


  03.


  “为什么混蛋们趁乱打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活得比好人长得多——我呢?”


   


  


  青年自我介绍的时候指着自己,一字一顿:“杨敬华。名字特别普通吧,哈哈哈哈。”




  然后他就问我:“医生,你很久没有走出去过了吧?”


   


  “在还不知道这里有这样一座避难城的时候,外面的世界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没完没了的噩梦。”


   


  “树林是最危险的地方,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在你附近的究竟是丧尸还是变异的动物。我们在树上睡觉,有时候半夜惊醒会遇到红眼睛的熊发狂地撞击树干,他的獠牙足有成年大象那么长,参差不齐的牙口暴露在外面还流着涎水——医生,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你一定没经历过。”


   


  我什么都不说,这个时候我不会打扰他沉在自己的回忆里,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那些对我来说太过于陌生——对于这个一开始就没被感染的区域来说,我们都是幸运的。


   


  “我还没遇到他的时候和另外一个人一起,说好要从这个噩梦里逃出去。只是他可能看我吊儿郎当的一副弱鸡样——对他来说有点不靠谱,说不定还是个拖油瓶,有天早上他消失了。”


   


  “这老兄未免也太自来熟,走的时候顺走了所有的能支撑我活下来的东西。我那时候就想,这可能是天要亡我,饥肠辘辘的身体在危机四伏的城区里横冲直撞——这种情况怎么想都是必死无疑。”


   


  “但是我不服啊,对吧?为什么混蛋们趁乱打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活得比好人长得多——我呢?”


   


  “我一定要比他们活得长。”


   


  “他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我挺直了身子。


   


  


   


  04.


  “有的人活着是因为欲望,有的人活着是因为爱。”


   


   


  故事很长,却并不会让人昏昏欲睡。


   


  在杨敬华最精疲力竭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一家超市,里面的物资还充足,只是不知道如何带走。这里并不安全,他想,他要找到一个能避难的地方。


  


  把必需品塞满背包,他出了超市在门口看见那个人。


   


  “他太特别了。”他说,“不是因为只有他是活人,是真的扔在人群里都会让人忍不住去注意的那种特别。”




  在杨敬华的形容里,那个沉默的青年有着像窗外的雪一样银白的头发,眼睛也是安静的浅色。


   


  他什么都不做,只静静地盯着他看,不悲不喜的眸子像是打磨过的宝石,哪怕没有阳光都璀璨得惊人。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上提着的背包,还没来得及背上去,喉咙上下动了动。


   


  于是杨敬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特别没出息又心软地,朝面前这个年龄不大的男生提出一起吃东西的邀请。


   


  “绝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深色头发的青年这样跟我强调。


   


  刚开始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杨敬华问他什么换来的只有沉默,他像是个刚出生的孩童,眼神清澈又懵懂,吃完东西就坐在原地,杨敬华拍拍屁股站起来要走的时候也不挽留,什么都不说,后来就远远地跟在后面。


   


  他从不给杨敬华添麻烦,也从不跟上来,杨敬华没办法,有的时候会把背包里的食物和水拎出来放在原地,好让他自己拿去补充体力。


   


  “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他说,“自从他跟上来之后,我再也没有遇到过大规模的丧尸或者变异种。”


   


  “直到我离开城市,进入某片树林之后。”


   


  “那个时候我已经要去寻找所谓的避难所了。”他说,“在那座城市里我找到一个还有信号的收音机,老式的。真是讽刺,高科技的今天,最后居然要靠被淘汰的东西寻找希望。”


   


  听到这里我心里微微一动,抬眼看他的时候,蓝发的青年依旧沉浸在回忆里的样子。


   


  我看见他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太一样——不是他的原因,是我,是我的想法改变了。


   


  杨敬华为了寻找收音机里的避难所只能放弃相对安全的城市,一头扎进危机四伏的树林。


  


  出发前他在城市里某个运动超市拿到了质量很好的帐篷,长时间的担惊受怕让他无法进入深度睡眠,半夜的时候被疑似打斗的声音惊醒。


   


  树林里潜伏着大量的变异生物,有着敏捷的身手和毫不含糊的体力。


   


  杨敬华带着武器拉开帐篷的时候一只足有成年人一般大的白鼠抽搐着倒在他面前,脏兮兮的白毛黏着昏黑里显得暗红的血,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


   


  月光下青年浅色的头发闪着偏冷的蓝,一头银白像是要与今天美好的月色交融在一起,他发梢沾着暗色的血,脸颊上划开的伤口泛着诡异的青黑,细碎皲裂的纹路一点一点扩散开,像极了毛细血管纠结在一起的狰狞模样。他苍白的脸和那处伤口冰冷地交相呼应,不寒而栗的同时却有种令人颤栗的美。他瞳孔里没有了一开始迷茫的神韵,整个人显得冰冷又病态,不同模样的变异生物围着他疯狂进攻,他身形利落招招致命,流畅的动作有种让人触目惊心的沉醉。


   


  “是美的。”杨敬华说,“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美感简直毛骨悚然。”


   


  我有幸见过他执起画笔画下的模样,如水的月光,残忍的杀戮,飞溅的鲜血,冷厉的人。


   


  “我看着他解决了所有的生物,一步一步朝我走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都迷蒙着,陷入了回忆不可自拔的样子——我不由得想,也许那个青年,那个月光似的冷淡的青年,真的是存在于世界上的,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一步一步向杨敬华走来,浅色的瞳孔里绽开的情绪复杂的让人看不透,他弯下腰紧紧地抱住他,将脸深埋进杨敬华颈窝里。


   


  “没事了。”他说。


   


  “医生,我时常在想,”他在我将今天的对话写在日记里的时候开口,头凑过来看我费尽心思地描述,“我们为什么活着,为什么一定要不计一切代价地活下去。”


   


  “听到他那句话的时候我明白了。”


   


  “有的人或者是因为欲望,有的人活着,是因为爱。”


   


   


  


  05.


  “活着是因为爱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没办法继续爱的时候,我们选择了对方。”


   


   


  庇护所的管理者闯进我办公室的时间并不让人意外,是在发布了要回收周边城镇命令的当天的深夜。


   


  我弹掉燃尽香烟后堆积的烟灰,看它自由落体在华美的地毯上烧出伤痕累累的灰色的洞,他走到我身旁,透明的落地窗反射出他俊美的脸庞。


   


  银色像是如水月光的短发,浅色深邃的瞳孔。


   


  “啊,是你啊。”我拢了拢耳鬓过长的头发,眯起眼睛来笑了。


   


  “他怎么样了?”管理者半垂着眼睛,过长的睫毛挡住他眸底的情绪。


   


  我不回答,和杨敬华斗智斗勇的这几个月让我学了不少他故作高深的滑稽表情,于是我只是歪着头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要我给你一个恭喜的抱抱吗?”我这么说。


   


  我看见他宽厚又瘦削的肩膀重重地塌下去,他转过身来,眼睛不再留恋外面繁华又平和的景色,一双浅色瞳孔直视着我——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像是浅灰的黑洞,幽深得叫人望不到底,他就那样和我对视,在我毫不回避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我会告诉你的。”他颓败地垂下眼睛,“……我只是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治疗不会有结果的,他对你的存在深信不疑——这也是你想看到的吧?”


   


  他摆了摆手,指着椅子示意自己要休息一会儿,就整个陷在舒服的沙发里了。


   


  “最初刚被抓回来的时候,我时刻都想逃出去。”他说,“明明我来这儿的目的和他截然相反,来到这里就相当于成功了一半——接下来的事情都跟他毫无关系了,但我依旧心慌。”


   


  “一开始我还是孩童心智的时候他给了我最初的温暖,那天在树林里也是眼看他陷入危险我才想起了一切。”


   


  “作为人类生活的价值,末日下人形武器的使命——还有人。”


   


  “所有还真切地,活在世界上的生命。”


   


  “避难所的前管理者是个懦夫,他只想龟缩在先进的城墙里享乐,可是他丝毫没有想过,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加,有限的地块终究会出现偏差。”


   


  “所以你在研究所里黑了电脑联系了我?”我挑挑眉,将手里还没放下的烟头按进烟灰缸里。


   


  “我知道你是敬华的主治医生,也知道你没有按规定每天给他做心理诊断记录。我需要一个不满这个体制并且拿着避难所最高权限的人跟我合作——而你再合适不过。”


   


  办公室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台灯,恰到好处的光反射进他眼里——我看见了比那亮十倍的光。


   


  沉默了好久,我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想起刚开始我说的那句话。


  


  ——“安逸会使人倦怠的。”


   


  “为什么非要这么做?”我问他。


   


  似乎是被问住了,银发的青年眼里划过怔然,他偏了偏头,台灯的光从右眼跳转进刚才躲在黑暗里的左眼,像是传递薪火似的隐隐绰绰地活在他眼睛里。


   


  “因为他吧。”半晌,他笑了,好看的眼睛弯成月牙似的温柔弧度,嘴角向上翘起是可见的温柔,“他爱着这个世界,那我就帮他实现他做不到的事情。”


   


  “我的诞生就是为了世界。”


   


  “这样说话真的莫名地中二和圣母你知道吗?”我朝他吐了吐舌头。


   


  “刚开始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爱着生命,从他递给我必需品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而我后来问过他,这种绝望的处境到底怎么坚持下去,他说,他也不知道,有爱就对了。” 


  


  “活着是因为爱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没办法继续爱的时候,我们选择了对方。”


   


   


  


  06.


  庇护所成立的第五年,躲在高墙之后的负责人倒台,新的负责人带着全人类的希望,宣布回收高墙之外的一片狼藉。


   


  庇护所的人类喜忧参半褒贬不一,我知道这些都跟他们没关系。


   


  送走杨敬华的时候他穿着研究所最新的杰作,他和端木熙站在高台上举起手里锋利的冷兵器,像是在致敬天地和生命。


   


  “知道吗,医生,我也怀疑过自己。”杨敬华走的时候这么跟我说,“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是后来我想,不管怎么说,他活过,他也是生命啊。”


   


  出征的大队浩浩荡荡,在高墙之外的灵魂不论是被处决还是被净化,都属于生命的轨迹。而他们,站在所有人的前面,回头朝我挥拳。


   


  我握拳抵在心口,朝他们低下了头。


   


  我想起那天在管理室看到的,我亲自销毁的档案。


   


  “实验体命名端木熙,人形武器。”


   


  不可思议啊,我在日记里不止一次地感慨,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热情能让杨敬华成就这样一个温柔的生命?


   


  “我们为什么活着?听他那句话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我笑了,笑着朝要离开的他们挥了挥手。


   


  是相互成就吧?我想。


   


  因为什么呢?


   


  ——因为热爱啊,热爱生命。


   


  有风吹来了,而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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